战友自述情缘——鲜血染红的相亲花

来源:军嫂网

说起来是件趣事,我送给未婚妻的见面礼竟是被鲜血染红的花篮。

多年前,我军校毕业分到驻守在辽东山区的一座军营。当时我已27岁,已超出了找对象的最佳年龄,父母担心拖延下去会打光棍,隔三岔五地打电话催我赶快把婚事搞定。他们怕我把劝告当成耳旁风,便打电话给教导员,希望组织出面做我的思想工作。说实在的,我的年龄虽然大了些,但婚姻是缘分,不能因着急而强求,况且自己刚毕业,事业刚刚开始,等把工作干好了,再解决婚姻问题也不迟。于是,我把婚事暂且放到一旁,集中精力和战士摸爬滚打在训练场,踢好当干部的头三脚。

但是,自从家里把我的实际情况讲给教导员后,教导员便把此事放到心上,部队和地方搞军民共建,他总是问地方领导有没有合适的女孩,如果有他便开始在背后做工作,期望在茫茫人海中给我寻觅一个理想的意中人。

很快,一个叫燕的女孩进入教导员的视线。她是县农业银行的会计,大学本科文凭,长得端庄秀丽,人品又好,配我绰绰有余。当教导员把我的情况讲给燕后,她不同意找军人,理由是军人长期不在家,两地生活很麻烦。教导员怕好事泡汤,便从中周旋做燕的思想工作,说我是部队出了名的“笔杆子”,作品经常在报纸上发表,是一个难得的好小伙子。燕经受不住教导员的软磨硬泡,同意和我见一面,定于周末早晨在长途汽车站见面,至于能不能走到一起就看我的表现了。

教导员通过电话把这一喜讯告诉了我,并叮嘱我明天见面一定要送给燕鲜花,她可是一个浪漫的女孩子,第一印象打好了,就成功了一半。见面送鲜花,这可把我给难住了,部队在大山沟里,上哪去弄鲜花,我急得团团转。战士见我眉头紧皱,跑到山上采回一大把五颜六色的野花,并用柳树条精心编织一个花篮。

第二天,我挎上花篮踏上开往县城的公共汽车。部队离县城五十多里远,不仅要爬山,而且崎岖的山路颠簸不平,跑一个小时才能赶到。我坐在车上在颠簸中构思见燕后该说些啥。这时,从一个农村小站上了一个留着长发的男青年,他上车贼眉鼠眼地扫视乘客。那天上县城赶集的农民特别多,不一会儿车厢便挤满了人,我穿着军装不便坐着,便把座位让给一个上了岁数的老人。

汽车在山路上喘着粗气艰难地爬行着,男青年见一个乘客昏昏欲睡,便把手伸向他的衣兜。我发现他反常的举止后,用冷俊的目光盯着他。男青年急忙把手缩回去,用余光观察我有没有反应,见我按兵不动,竟胆大包天地在我面前公开掏腰包。我是个急性子,抓住男青年的手,大喊一声:“住手!”男青年恶狠狠地对我说:“当兵的,少管闲事,否则我不客气。”说完从腰里拔出一把尖刀朝我刺来,我急忙用花蓝去抵挡,尖刀穿过花蓝刺到我的手臂上,顿时鲜血外流。我顾不得疼痛,一把夺过刀,把小偷按在地上,乘客七手八脚地把他绑起来。

小偷是制服了,我却失落起了,送给燕的花蓝被刀挑个稀巴烂,军装也被血染红,这样怎么去相亲?唉,事已如此,成不成就别在乎了,谁让你爱管闲事了。

下了汽车,教导员见我拿着破破烂烂的花篮,急忙把我拉到一旁问我怎么回事。我把实情讲给教导员。他说:“事情发生了,你也做好分手的思想准备。”教导员来到燕的面前,抱歉说:“对不起,他因在车上抓小偷,把送给你的花蓝给弄碎了,你们就到此为止吧!”说完,教导员拉我往回走。燕拉一把拽住我的胳膊,掏出手帕替我把伤口包扎上,心疼地说:“当时你不害怕吗?”我摇摇头。见我没有用慷慨的话语解释,燕眼里泪光闪动:“请原谅我曾经对军人的不理解,从你的身上我看到了一种自信,尽管鲜花被血染红了,但你为了保护人民群众敢于牺牲的精神,已经感动了我。”

正因为我在关键时刻的挺身而出,博得了燕的赏识,向我射来邱比特爱的神箭。第二年,燕在阳光明媚春天做了我新娘。